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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间难懂,值得爱》:阿来作序推荐,与故土和解的成长故事

2025-03-24 16:23 来源:南方日报出版社

  “看山看水,看无尽的风光。踉跄半生,还是难忘身后秦岭的那道川。”

  故乡,是游子的羁绊;父母,是儿子的念想。

  《人间难懂,值得爱》是作者李军奇记叙故土、追忆亲情的散文作品。作为贾平凹的同乡,作者的故乡山清水秀,滋养了他的心灵。但一段不那么顺畅的父子关系,让少年的他胡思乱想,却也敏于书写。出走故乡、父母离世,捂了十多年的情感,作者以或温暖或尖锐的文字,写下了半生的弧光、隐没的面孔、哒哒的马蹄……

  这是一个与故土和解的成长故事。

  隔膜与热爱,是作者对这个世界的基本态度。隔膜,不只存在于游子与故乡、父与子、夫与妻之间,也普遍存在于社会关系之中。正视隔膜,正视差距,不是故意冷漠,而是试着理解他人,理解生命,理解我们的未来。

  在这部书中,我们不只看到严酷的父亲,早逝的少年,繁复的人性,不太尽如人意的现实,而且还能看到灿烂的烟火,真诚的爱,忠于内心的选择和奔向希望的奋斗。

  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阿来称赞:“军奇把书写隔膜、书写成长的故事,放在了对父亲、对故乡的凝望中。故乡是我们抵达这个世界深处的一个途径、一个起点。我们出生的村庄是熟悉的故乡,但更大的还是它的文化、它的历史和它背后构成社会的那个人群。故乡到底是什么?我们需要理性而深刻地理解故乡,并通过这片土地来认识世界。在这点上,我看到了这本书的诚意和点滴努力。”

  作者简介

  李军奇,湖南省作协会员,前媒体人。主要著作:财经专著《喧哗年代:中国社会精英图谱》,特稿集《鄙视逃跑》,人文地理图书《带一本书去西安》,随笔集《懂,是对这个世界的温情告白》等。

  精彩书摘

自序 那些不懂,那些愧欠

  这是一次记忆的重整。

  2015年11月,某日,一位在北京工作的高中同学在微信上说寄我一本书,并以肯定的语气说:“你一定感兴趣。”他会寄什么书呢?他怎么知道我的阅读兴趣?毕竟高中别后,彼此的人生有了巨大的分野。书,收到了,看得我泪眼迷离。

  这是一本由外交部编辑的有关坦赞铁路的书。高中同学已经知道,我的父亲曾作为援建的职工,建设过这条铁路。不知动了哪条神经,我快速地翻看这本书的资料照片,我知道我在寻找着什么。让我大为意外的是,居然找到了一张合影,有个男人的长相和父亲太靠近了。我只能用“靠近”来形容,我在高中时见过父亲在非洲双手叉腰、气宇轩昂的照片,但毕竟时间久了,而且父亲只是众多援建的职工之一,被拍到的可能性简直如同中彩票。我不敢肯定。

  那时,父亲离开我们已两年。在那之前,兄长曾笑着让我写篇关于父亲的文章。哥哥和姐姐都有一笔关于父亲的痛苦记忆。兄长高中时跟随父亲在外读书。快过年了,父亲留下一点钱,未征求儿子意见,就只身回老家,留下儿子独自过年,其时哥哥并不会动手做饭;大姐顶替父亲到铁路上班,父亲带着姐姐办完入职手续,就悄然回家,也未做过多交代,其时大姐第一次出远门,第一次坐火车,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;二姐出嫁那天,父亲也没给好脸色;三姐冬天帮父亲劈柴,碎木飞起,崩伤她的额头,鲜血直流,父亲居然没有安抚……

  父亲的冷酷,一直是我们兄弟姐妹共同的心伤。我一直不能动笔。我怕笔下的父亲太过真实,会伤了父亲;太过曲笔,会对不住兄长和姐姐们。我讨厌文字的虚浮与指东道西。但我是记者出身,求真,是我向来守护的命门,所以一直搁笔。直至父亲离开我们一年多,突然看到了一本记者走访坦赞铁路的书。电光石火,我突然起了要了解父亲的热情,于是到处追问和寻访。

  我指着照片里的男人,问母亲,他和父亲像不?那时还在世的母亲端详着照片。那个一生大男子主义,生育五个孩子,但不曾疼爱地多抱抱他们的男人,是不是照片上这个充满朝气的男子?母亲说,像。但毕竟相隔太久,她没否认,也没肯定。

  于是,父亲在20世纪70年代的形象就这样暧昧地存在着,如同他的一生。我至今没有写出一篇完整的关于父亲的文章。他的历史,无法被家人完整地讲述。作为子女,我们曾经只记得他的倔强与暴躁,只记得他的铁血与饶舌,却不了解他的任劳任怨,不了解他作为长子15岁便出门求生的磨难与委屈。

  偏见滋生暧昧。为了对抗这些偏见,我发现,自己在回忆故土的文字里,居然或多或少地写到了父亲,但只是浮光掠影。如同身上的烫伤,虽不轻易地碰触,但揪心地疼痛。

  如今,自己为人父,居然不可避免地遗传了他的坏脾气,而他的好,似乎并未继承。明了这点,我有点恐惧,如同身体被突然提升到悬崖的边际,心虚而胆寒。

  父母是天,尽管这个天,很长时间里,我因这因那抱怨过。如今陡然没了天,我像只脱线的风筝。尽管我已在外自由飘荡20多年,习惯一个人面对一切。但父母在时,我终觉自己是孩子,因为线头还拽在父母手中。近十年,相继送走父母,仿佛人生的浮桥,在身后一节节坍塌,你再也无法返身回到岸边,不能悠然地欣赏水边的草长莺飞杂花生树,你只能硬着头皮向着前方急步赶路。

  父母生育我们就是最大的恩情,但我们不能以生养之能绑架自己的孩子。我们要学会等待孩子的“花开”,而不是把自己对世界的偏见、自己的无知和懦弱急匆匆地传染给孩子。这个道理,我们要心痛多少次才能真正接受啊。要给他们最好的东西,不是物质的,而是精神性的,譬如善良和同理心。

  我曾深刻地反省自己和父亲的关系。他是一个在教子方面严重失败的父亲,不幸的是,我也是一个教子理念和行动严重错位的父亲。生而为父,我很抱歉。时代扎向我们的创痛,我没有勇气没有能力自我疗愈,只能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巴,一边尽力给孩子撑起一片晴空。

  这些文字,是我20多年记者职业生涯中最没有职业性的文字。对乡土中国的感叹,是时下的热门话题,我既开不出救济的药方,也无力返回故乡,肩负它的沉沦。我记叙故土,只是挽回自己的童年,打捞属于自己的快乐与幸福。太贫瘠的青年,容易念念不忘,絮絮叨叨,难免把一把浮尘,嗅出万千滋味。童年,父亲是缺席的。而自己的性格格外敏感,对亲人、对故乡的记忆,更多的是灿烂的烟火、暴躁的河流、骄傲的猫咪、絮叨的母亲、早逝的同学……

  从某些角度上而言,如今的自己,是父亲赐予的——太想脱离“暴政”,寻得自己,于是背井离乡;太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,所以总能设身处地,与人为善;尽量理解他人,可以对自己狠一点……

  如此想来,居然释然了。父亲如参照物,他映照着我,让我看出自己的小,不时提醒自己凡事不可妄动。

  没有了偏见,目力所见,皆是温柔。我懂他,我懂这个世界。这里的懂,是个持续的动作,不表示结果。我未必真懂,但我致力于懂,想懂,努力弄懂。世间的事,就是少了一味“懂”药,彼此在伤害与误会中跌跌撞撞,持续制造伤害与误会。

  基于记者的职业特性,我试图读懂采访对象,尽管事后看来,言不及义和矫情的地方触目皆是。对亲人、对朋友、对故乡的风物的“认读”,亦犹如此。

  母亲和我谈起近些年来村里离世的人,有的一直以活力的青年形象长驻脑海,譬如那个儿时的孩子王,喜欢烧老鼠尾巴、放孔明灯而后因家庭问题喝药自尽的村民;有的以慈祥长者的面目让我感慨,譬如粗大嗓门、喜欢小赌怡情的某爷爷。他们长年生活在封闭的山村,他们的快活与悲伤,都不是我所能理解的。我不会忘记他们带给我的快乐。

  现在母亲也离我而去。她的怯弱,她的糊涂,以及她的卑微,再也不会打扰这个世界的人了。

  人世的隔膜永恒存在。譬如父亲永远不会理解我对写字的热情,我也永远不会理解父亲对专制的执着。我尝试理解他人的兴趣与热情,尝试寻找与他人沟通的途径,但常常事与愿违,因为永远无法抵达彼此心田。父子如此,夫妻如此,亲友如此。但明白这个道理并非是让自己冷漠和懒惰,而是懂得保持合适的距离,如刺猬间的关系,不抱怨隔膜,不排斥靠近。

  怀念已离我远去的父亲,这个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的父亲,热心肠与冷心肠不按理出牌的父亲,他的对与不对,都让我对这个世界多了份理解。感谢我的兄长、嫂子和姐姐们,你们总是保护我,承受着家庭的种种负累;感谢妻子和孩子,你们情不情愿,都要面对我现在和未来的坏脾气和不成功。

  思念我的母亲,这个活在世上受尽磨难、不懂享受的人。她爱过什么,恨过什么,怀念过什么,遗憾过什么,我不曾知道。对她的追忆,满怀永久的愧欠。

  想念生养父母和我的故乡。我曾那么热切地走向远方,看山看水,看无尽的风光。踉跄半生,还是难忘身后秦岭南麓的那道川。

  是的,我无法走出故乡的羁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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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郭昊奇   责任编辑:江海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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